胡瑟依走近去参观了下,其中一个修复师正在一个瓷器,破碎成片状的瓷碎片,经过修复师的巧手,正在一点点恢复出它原来的样貌,已经修复了瓶身的三分一,修复师正拿着刷子,在轻轻地涂着一些她不知道的原料在裂缝边缘。
“好厉害……”她不由自主夸奖道。
修复师姐姐笑了笑:“其实主要是要很有耐心!”
张伯伯已经在这里工作了大半辈子,他已经过了退休年龄,但还是继续扑在这份事业上,用每一个人微弱的光,照出千变万化的万花筒,才照亮了庞大的修复工作。
张伯伯问她:“小姑娘,你以后打算做什么?”
“心外科医生。”
苏宇承愣了一下,看着她。
张伯伯笑道:“这个志向很棒!我们是文物的修复师,你那个是人类心脏的修复师呀!”
胡瑟依微笑:“有使命感。”
张伯伯哈哈道:“没错,都是自己心中的使命。”
苏宇承带着胡瑟依到故宫转了转,五点已经闭园,没有游客在里面了,逛起来太舒畅了,拍照也不会有人肉背景,胡瑟依觉得某一刹那自己也是这深宫中人。
她看到了当年慈禧为了禁足光绪帝而在他房门口砌的砖,禁锢中人早已不在,但禁锢的痕迹还将千百年的留下来,人一旦面对历史遗迹,就会有畏惧感,是浩瀚星河与沧海一粟的区别,是微小与壮阔的巨大反差,这会提醒着人要活当下,把握仅有的一小段生命,全力以赴地达成此生的目标。
她此刻特别能理解修复师为什么能专此一生在同一件枯燥的事情上,因为即使把毕生都奉献在这里,也只是填补时间缝隙的一粒小米而已。
胡瑟依有了紧迫感,她特别希望能考上医学院,去做一粒发光发热的小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