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海功微微驼背,缩着脑袋,按下老婆的肩膀坐下,自己也坐在了她身边,扶住妻子的左右臂膀:“老婆,你别生气了。”
林秀喜白了他一眼:“我不生气?我能不生气吗?就你搁这穷大方,一给就是一百块一个红包,也没见你平时给儿子一百块零花钱。”
胡海功笑着说:“儿子拿这么多零花钱能做什么,我还不放心呢。再说过年,我不是给儿子两百的红包吗?”
林秀喜懒得再和他辩论,说:“明天晚上我接了儿子放学后直接去医院找你。”
“你不是不乐意见到我弟么?”
“不乐意归不乐意,我放心让你一个人过去被他宰吗?等会儿傻不拉几给了一堆钱打水漂,我不得过去看着点啊!”
胡海功嗯了一声,不再说话了。
翌日晚上,夫妻俩来到市南医院门口,胡海功说去买点水果探望,被林秀喜拉住:“昨天不是已经给了吗?还给什么?走走走,上去得了!”
胡海功胸口又一瞬的返涩,只好作罢。
推开309的房门,胡婉在里面用勺子给胡海成喂粥水,他的嘴唇右边上了胶布,粘着很不好张嘴,有一只牙齿被打断了一半,刚补了嚼不得硬东西,只能微微张开,吃点流食。
见到哥哥和嫂子来了,胡海成连忙推开胡婉,嗯嗯啊啊像含着糖一样说话:“哎,哥嫂来了,快,坐坐!婉婉去倒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