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缩进沙发角落里，拿出手机找顾崇源，给他发了一张超有趣的新年表情包。

顾崇源秒回。

接着，两人你一句我一句。

刚才吃年夜饭的时候，方淇喝了一杯红酒，她平常不喝酒的，但每年的除夕夜她都会象征性地喝一杯，完全没有酒量可言的她，每次都会因这一杯酒脸红红头晕晕，以往的每次，她都会选择直接回房间睡觉，不过现在，她捧着手机和顾崇源聊得热火朝天，虽然聊的都是些没什么内涵的话题，漫无边际地瞎聊着，可她很兴奋，不知道是不是有酒精作祟的缘故。

在这万家团聚的时刻，方淇问他：「你一个人，会觉得孤单吗？」

顾崇源的父母和弟弟都在美国定居，早些年，他们还会在过年的时候回中国，因为老家有爷爷奶奶，但爷爷去世后，他们把奶奶接去了美国，从此是几乎不再回国，其实在他们一早的打算里，是想着顾崇源也应该在美国工作、生活的，可偏生他非执意要留在中国，自然就是孤家寡人了。

而顾崇源也不会特地在过年的节点跑去美国，因为他的家人们都已被西化成半洋人，去和他们团聚也是没什么年味可以感受的，还不如留在中国，听听别人家放的烟花爆竹，唰啦啦、噼里啪啦，日子照样过。

可眼下方淇这话，让他不免重新审视自己的现状，空荡的市中心大平层，他吃着加量版的红烧牛肉面配着鸭锁骨，连茶几上摆着的芒果都坏了，摸一摸下巴，胡子也没有刮，不出门的独居日子可真是随性啊。

他想，如果家里多一个女人，比方说，如果方淇是他的老婆，他就能名正言顺地扣留她，即使过年，她也可以理直气壮地不回娘家，只和他在一起。她一定会早早买好春联和福字交代他贴起来，他会给她做一桌丰盛的菜，他们会笑笑闹闹，抱在一起看春晚，点评每一个节目，然后在深夜，做与爱有关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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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顾崇源临时起意要去荆城，投奔了同样不回家的“不孝子”夏成利。夏成利问他：“你怎么来荆城了，出差？不是吧，现在是春节七天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