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音抬起头,视线穿过微风轻拂的碎花窗帘,越过街道,街对面窗边的马国栋端着一杯茶正在向她招手。
她似乎并没有很惊讶,马叔叔是最好的人,老万也是,她曾经猜到过他们是同一个人。
白采桢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清音。
“你是不是和凌家祎吵架了,他给我打电话了,打电话问我你到家没有,我听话里话外你俩肯定吵架了。”
“嗯,他不太讲理。”清音简洁地说。
“我也看不上他,你说你当时若和泳宸在一起多好,人现在大老板,可有钱了,你看附近那个双子星高楼,我听说泳宸在那里面弄了个餐厅。”白采桢指着窗外不远处100层的建筑说,那高楼彷佛是伫立在海上一样,映照着海上酡红的夕阳。
“妈,你这么多年就最喜欢赚钱了,你当时怎么没想着买楼啊,当时若买楼了现在肯定也发大财了。”
“是啊,后悔极了,当时应该把钱拿出来给你在北京买楼,可惜啰,攒了钱没买楼,供了名牌大学生也白供了。”要强的白采桢对于清音是不满的,她以为她能做多么体面有价值的工作,嫁很好的老公,到头来,也不过是成为了茫茫人海里一个俗不可耐的人。
“三妹,很少听你讲你在北京的生活。”白采桢说。
“妈,我不知道和谁讲,你喜欢听吗?反正也是碎碎念,讲起来也没有什么意思,就像这小米漏沙咕咕嘟嘟,实在没有什么意思。”她记得小时候,经常觉得自己是个很独特的人,长大了要在哪一方面干出一番事业,不和自己看不上的人谈恋爱,要成为一个很厉害名人,长大后,却才发现,万家灯火中,能有一盏为自己亮着的灯,湮没于平庸的幸福中,就已经很难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