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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音从厕所出来,表情难看极了,“我不想看电影了,回去吧!”

“清音,我不和你分手,分手这事没门!”

“你可别讲了,再讲我又要拉肚子了。蹲厕所出不来了。”

长柏给清音带了萤火虫,装在玻璃瓶子里,据说是在野外捉的,可是宁海哪里有野外呢,清音一直好奇,但是她也不想问,免得破坏掉了想象力,她脑海里是宛如世外桃源般的青草绿茵地,她怕他说就是一个如同秃头版的沙滩。随着夜晚的来临,平平无奇的玻璃瓶子终于发出光亮。

那天晚上看完电影回到家,清音带着萤火虫的瓶子上了天台,天台上面的风终于凉了下来,房子后面的树已经快长到天台一样的高,晾衣绳上晾满了衣服,夏天的衣服都是浅色,带着一点浅显又深刻的想象力,飘着一股洗衣粉的清新的香味,她跨了大大一脚,直接就到了东边隔壁家的天台,残缺的一弯月牙终于在氤氲的夜色中升了起来,像是梦的躯壳一样,这样能离月亮更近一些,天台上还保留着白天的太阳的余温,坐起来暖暖的,街巷里热闹,她往下面看了一眼,感觉自己就像月亮一般自惭形秽。

白采桢和梁柳溪相约去看泳宸说的店面,从风凌街走过去不过五六分钟,位置不错,位于老街、新开发的旅游区和港口的三角位置。

“采桢,你怎么不和老马领证呢,领了证之后,一切都有保证了,以后如果再离婚,夫妻共同财产分起来也是双方一人一份啊。”

“我分他的?为什么不是他到时占我便宜啊,过几年我如果成了‘富婆’他来分我的东西怎么办。”白采桢笑着说。

“若说你和别人有什么最大的不同,就是自信加嘴上从来没有输过。”

“主要我和家里那位还没有领离婚证哈。那边离不了所以”

白采桢后来常常想,人生前三十年,吃亏就吃在被各种各样的关系牵绊着,十八岁怀孕,又是从小被过继,亲生父母,养父母,不争气的弟弟,强势的婆婆,人生仿佛是被五花大绑,已经被宰了一遍,而且不见血,“残躯”还得继续迎风飘扬,她常常想,人生要活在缘分里,而不是关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