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藉的战场掉满残肢断臂,他撑过灼烫的热浪,从黄沙与尸体中爬起,茫然地按上自己的胸膛。

心跳已经停止。

没有呼吸,没有脉搏。

皮肤像是在冬日的雨夜淋了一整宿,冷的吓人。

他确信自己是具尸体,可是他还活着。

甲胄发出细小的摩挲声,引起秃鹫的警觉,它咬下一块腐肉快速吞下,疑惑地看向死而复生的少年。

咦?他怎么走了?

真可惜。

还想去尝尝他的肉是什么滋味呢。

少年僵硬地迈开步伐来到河边,自倒映的水波中看见变得赤红的眼瞳。

渡不知道那是谁。

指尖搅乱水面,倒影消散,他的唇线慢慢抿起。

他承认了那是自己。

转化成功,体内所流淌的神秘少女的血液,让他从人类,变成一个未知的怪物。

再次获得新生,他不知道该去往何方,便本能的跟随血的指引,敲响了那扇门。

开门的少女十分讶异,好在没有驱赶他,反倒放在身边养了起来。

养?

似乎也不是。

她从不回头,是他像条小尾巴,如影随形的粘着她。

渡第一次感到浓重的自我厌恶,是在他发现自己对鲜血极度渴望时。

无法抑制想要扑上去将人喉管撕裂的欲望,这和野兽有什么区别?

他饿的快要发疯,人性的理智与血的欲望在不断斗争。

他将自己锁进牢笼,粗暴地撕扯头发,头部撞击,喉咙发出痛苦渴求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