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致剪裁的裙摆犹如花瓣铺展开,少女不疾不徐蹲下身,长发散落地面,葱白的手指自少年的眉眼划过。
没气了。
还记得当初在战场碰见他时,也是这副狼狈模样。
不过这些在宁卿眼中问题都不大。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吸血鬼本来就是死尸,他们没有心跳、脉搏、呼吸和体温。
除非遭到猎杀,一般情况下只需吸食鲜血,就可以维持无尽的寿命。
宁卿是血族唯一特殊的存在。
她的心跳微弱,脉搏很浅,并且现在,作为始祖以及宁渡的主人,复活他很简单。
她的血就是他这一生唯一的解药。
宁卿划破手掌,捏住宁渡的下巴,迫使他的嘴巴张开,血滴像是盛开的琼花落在他的口腔。
一滴,一滴,滑过咽喉,进入胃脏。
四周恍若飞舞起黄沙,马蹄声自耳边掠过,身着甲胄的士兵拼命厮杀,很快一切声音淹没在死静之下,刀枪铁锈裹着血腥飘向远方。
宁卿的思绪一晃,眼底归于一片馥郁芬香的花海。
以及眼睫微颤的少年。
“醒了就自己舔干净。”
真是,从来都只有我吸别人血的份,哪有别人从我这饮血的份。
我只囤不花的好吧。
结果生平两次失血,还都给了这位不成器的初拥。
心底疯狂嫌弃,但做的事可是一样没差。
恰时一阵风袭来,扬起她的长发,花海如麦浪起伏。
有人如握珍宝,小心执起她的手,冰冷的薄唇贴在掌心的伤口,落下虔诚一吻。
他在亲吻,在舔舐,爱欲思念满到发涨,他只能借此疏解。
宁渡一直觉得用玫瑰来形容宁卿,再适合不过。
她美丽,纤柔,高贵,很容易让人误以为是可以囚禁在牢笼,锁在掌心的金丝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