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的心也如这酒壶,落地便碎了。
“你看得出来吗?”
少年嗓音沙哑,眯眼看向幽蓝的海水。
谛观在祂身侧负手而立,恍若居住九天的谪仙,淡声:“她和万年前的你一样。”
“对,和我一样。”
槐枝闷声低笑,胸膛颤动:“当年我也想着拯救世界,把天道打趴,自己爬上救世主的位置……”
“如今,也有人要来打我了。”
心里不知又是何种滋味。
祂只知道这酒好苦,嘴巴好苦。
谛观:“你本不必这样,若你不想毁灭这里,自然不会有人来接替你。”
“可是无聊啊。”
“谛观,我在这位置上已经坐了数万年,我快疯了,我本就不是一个可以忍受漫长孤寂的人,再不找些乐子,我会死的。”
谛观转眸看向躺在台阶的清醒的疯子,语调漫漫:“你所谓的乐子,可是牺牲了不少人。”
仅仅只因你剥夺灵气这一招,便逼得瑰意大陆采取手段将阑风榨干,如今的阑风已然是一片荒芜,寸草不生,没有半点生灵的气息。
碎琼天幕出现的裂缝也因你而起,孤三尺一人负剑斗争多少年?
天仙子的牺牲,一批又一批的宿主葬在这里。
如今……
谛观问祂:“如今你开心了吗?”
“开心。”
“当然开心。”
祂晃晃悠悠站起身,双臂一振,眼眸亮的惊人:“看他们一个个费尽心思拼上命同我斗的样子,当真是格外有趣!”
“哈哈哈,你不知道,他们全都斗不过我,所以我会永远保持期待,期待下一位挑战者是何种强度!”
“只是这次有些头疼,宁卿本身的实力似乎不在我之下,她只差一个挑战权而已,若是拿到,也许我会死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