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那美玉般的面庞染上战意,对着自己哂然一笑:“我是什么样的人,没人比我更清楚。”

苍烛缄默片刻,指出事实:“我不知未来你是经历何事才变成如此模样,但你弱了。”

“弱到不堪一击。”

直到这时,宁卿才注意到少年出鞘的剑,那把惊龙,竟比苍烛的短上一截。

没有剑尖,只有折断的横截面。

他在班中时常擦拭佩剑,只不过每次总是抽出一小截,下方藏在鞘中没人瞧见过。

平日练剑也是使用剑鞘,任谁都没想过,他每日保养的剑会是把断剑。

直到此刻,宁卿多多少少推测出了些。

许是遇到劫难,他浴血一战惊龙折断,才堪堪保住一命,因此遭到反噬,修为大跌,化作少年体。

少年目不斜视,不肯退让:“滚开。”

苍烛垂眼,便如磐石挡在宁卿身前不可转动:“我要她留下。”

宁卿猛然一怔。

宁渡错愕呵斥:“你疯了?她不是这个时空的人,强留只会逼她死!”

“我找到了。”

剑拔弩张间,苍烛一手向后牵住少女的手腕,郑重道:“离开的这些日子,我找到了可以将你留下的方法。”

“不会伤到你的。”

“我会背下一切神罚,不会伤到你的。”

他一遍遍的认真重复,不想从繁盛的春日回到荒芜的凛冬。

他想要她。

想永远在一起。

爱?

爱。

只是好爱好爱她。

男人掀眸,看向面色冷凝的自己:“你感受不到吗,你的心跳,我的心跳。”

喧嚣的整个世界都能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