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自己的血喂给了他。

若是人类的血液被置换,放出原有的,引入血族的,这个过程极其痛苦,更会伴随生不如死的撕裂感和灼烧感。

要是能够挺过来,那么转化成功,便能成为血族新的成员。

你的体内流着谁的血,谁就是你的主人。

血液的烙印,无法打破,不可违抗,绝对忠诚。

鲜血入喉,宛如滚烫的熔浆灼烧五脏六腑。

少年死灰的眼睛一瞬瞪大,身体像是落入煮沸的锅中不断翻滚,猛烈的痛感比被兵器刺穿还要痛苦一万倍。

转换需要一定的时间,少女并未等待。

她抽出腰间的拨浪鼓摇晃走远,嘴中哼着曲风诡谲的歌谣。

玫瑰,永夜,装有红色液体的琉璃杯。

夜莺,森林,燃烧殆尽的,我的骨骼。

腐朽的时代,交迭的权杖,唯有血的信仰依然纯洁。

咚咚咚——

拨浪鼓的声音卷在漫天大雪中。

七日后。

名叫“渡”的少年一声不吭地站在她的府前等候。

等她开门。

等她感受在他体内,流动的她的鲜血。

门“吱呀”打开,她换了一身装扮,撑着一把伞,看样子又打算去哪里闲逛。

对上少年那双乌黑的眼瞳,她眉梢一挑抬手按在他的胸膛。

掌心下,死寂的心脏宛如解冻的冰,化作溪水叮咚跳动。

——有点本事,连我的血也能撑下来。

她随口夸了一声,便不再管他,自顾自的闲逛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