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少年体的苍烛,宁卿就像个慈爱的老妈子,亲亲抱抱摸摸脑袋那都没有心理负担。

可是对上眼前高大静敛的男人,她杵着脑袋,手抬了又放,憋了半天一个动静都没憋出来。

苍烛移来视线,火光下,少女的脸颊像是成熟糜丽的野果,艳红的厉害。

她纠结万分,反反复复的手指都快抽筋打结了。

忽而她觉得手背一凉,撩起眼皮看去,原来是苍烛将剑柄轻轻贴了上来。

“不必拘束。”

他坐落月下,端秀俊美,像是随着月色而起伏的潮汐。

“便像未来那般相处即可。”

像未来那样?

这种事真的可以吗?

宁卿的心里摇摆不定,手却是随心所欲地抬起落在他的发顶,苍烛立即顿住,幽紫的眼瞳在月色折射下更显清亮。

他的脑袋被人温和地揉着,恰如三月里吹起柳枝的春风,心绪扬起了,晃动了,生息不止了。

“他喜欢这种方式,你呢?”

宁卿收回手,问的他眼中漾起温煦的波纹。

“喜欢。”

孤独的灵魂,意外的旅友,巧合的时间,一切都刚刚好。

“你能在这待多久?”

宁卿仰头朝天幕一看,数字由九十九跳向九十八。

“最多九十八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