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让他快逃。

小少年的风筝像是自空中跌入悬崖,从手中脱落。

很低,却像高高坠落。

他的大脑一片混乱。

他是来做什么的呢,啊对,他露出一种恍然在梦中的神色,是来找母亲放风筝的。

漂亮的异瞳像是镶嵌空中的日月,空洞茫然的低覆,呆滞的看向静静躺在地面的风筝。

美好的表象被颠覆了,好在他回神很快,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和往常一样做个府中上下皆在暗中嘲笑的小少爷。

背地里却拼命往储物戒中塞资源,托了乞丐给雇佣兵团的人传消息,也就是李坠欢。

只是刚有所行动,敏锐的父亲便发觉了这一切。

母亲死了。

他呆坐在地,忘了撕心裂肺的哀嚎,只是看着父亲手中还在滴血的刀刃,巨大的悲伤和愤怒彻底冲昏头脑,一时间身体痉挛无法行动,仿佛是在释放无声的呐喊。

明明差一点,他就能带母亲逃离这里。

就差一点。

到头来,他什么都做不到,一边努力的想要逃离这里,可是回头发现,他还是那个众人嘲笑的,一无所知天真可笑的小少爷。

挖眼开始了。

府中亮堂,他捆绑跪地,被一群人嬉笑围住,指指点点,说的无非是梦该醒了,不然还真当自己是惹人喜欢的小少爷啊?

蠢货,府里人早受够了。

就比如一群人在压抑扭曲的环境中生存,突然出现一个阳光纯真的人,实际上他的存在并不会让其余人心生向往或舒松,只是会觉得嫉妒、恐慌、无法理解。

异类,怎么能笑得出来,早晚会落个惨死的下场。

就比如现在。

众目睽睽下,金父举起法器匕首,贴着他的眼皮,兴奋勾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