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懊恼皱眉,怎么感觉自己这么贱呢。

不是贱皮的贱,也不是下贱的贱,就是单纯的不值钱的那种犯贱。

这副赶着往上送的样子,啧,枕风你醒醒,你又不欠她什么!

反观对面的少女则是脸不红心不跳的,理所应当的应下:“挺上道的,那以后我没人选了就找你。”

枕风:“……”

那你说我是小三小四小五还是小六?

宁卿抬步向他靠近,他像是受惊的兔子,即刻后退,中间这段距离怎么也无法缩短,宁卿不耐烦的“啧”了一声,便停下同他交谈:

“我不知道你为何待我是这副态度,但是不管怎样,我希望你清楚,你所做的事最好是顺合我的心意。”

她开始摊牌了。

“既然你知道顾府的人是我,也该明白我的本领和手段远不止如此,你若向外人嚼舌根导致我在学院待不下去,我不会杀你,我只会杀了天下人。”

她的话或许只是恐吓,但对枕风这种正道君子来说,却是最管用的一种手段。

日后哪怕他知道她再多秘密,也得封紧嘴巴烂在肚子里,要是真说出去对宁卿不利,他压根就不敢保证,这个怪物发作,会毁了多少人。

占卜的结果再次涌上心头:世界意志的敌人。

思及此,他收了脸上的玩闹,表情一时冷凝沉郁。

“平日里我不会害人,我只是想过平淡日子,你别来打破就行。”

她站在竹柏之下,林叶摇曳在她眉目错落下斑驳光影。

半张脸映在冷清明亮的月辉中,半张脸被阴影覆盖看不清轮廓,素日伪装的黑瞳此刻一片赤红,就如蛰伏深渊窥探外界的怪物,有种惊悚诡异的美感。

落在枕风眼中,半面神,半面魔。

他手指微勾,正要发动攻势,忽而瞳孔骤缩,竹柏下的少女已然逼至他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