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坠欢大抵是能猜想到，师父每日伏在案边，倾尽所有心意绘出的画卷，上面的少女合该是这位姐姐。

翌日，酒醒，宁渡头痛欲裂，扶在额角的手指紧了紧，他记起自己昨夜的失态。

他将李坠欢唤来，问：昨夜的事还记得？

小弟子第一次如此期待自己的怪病能把那一时辰的记忆抹消，他自知瞒不过师父，便点头承认。

宁渡没有同以往对他冷脸，只是望向窗外飞来的春日蝶，稍有发呆。

姐姐也喜欢蝴蝶。

喜欢在庄园的玫瑰丛中，翩跹起舞的血蝴蝶。

——若是连我也失败，它们一定会找上她的。

——但我怎么可能会失败，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

——可万一呢……

宁渡向系统确认过，系统也承认，它的后辈已经选中了宁卿。

一旦他任务失败，那么5418号系统将会把他的姐姐带往修真界。

李坠欢听不懂他在念叨什么，只知道师父仿佛放下了什么重担，不再藏着掖着，变得爱同他说话了。

师父说他有个姐姐名叫宁卿，是世界上最为美丽强大的吸血鬼。

立于血族顶端，双手掌有嵌满宝石的皇冠，和生杀予夺的权杖。

他用一切美好的词汇去形容她，李坠欢难免会心生向往。

能让师父这种眼高于顶，目下无尘的天之骄子仰慕尊敬的人，就算是古老壁画上的神女，也比不过吧？

宁渡把宁卿神化到一种，只要每次提起，李坠欢就会惶惶心动的程度。

这小子打小就被人忽悠瘸了，所以在山洞前与宁卿相遇，他其实激动的要死，却装作不熟的模样，又因为对方与师父所描述的美好词汇出入过大，而气到破防。

其实那时宁渡便在做后手。

李坠欢绝对是可以起到关键作用扭转局面的存在，这么一个人，他要把他留给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