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幽凉带怨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宁卿一望,李坠欢正倚在门框,面无表情地往里看。
哦,是她自己当时挂在伞上像是蒲公英飘远了,留下挤在人群中的李坠欢独自承受苦难。
少女有些心虚地摸摸鼻尖,随即昂首挺胸给他不满的视线瞪了回去:“记起了,走,带我去宁师祖的雕像前瞧瞧。”
李坠欢叹息,两指并拢揉了揉眉心,无奈又纵容:“好,随我来。”
走前她脚步一顿,转过身张开双臂,轻轻抱了金阙一下。
她说的很小声,带些不适应煽情的拧巴感:“谢谢。”
谢谢你们想来顾府救我的决心。
在被抱住的那一刻,金阙所有的从容都被击溃,他手忙脚乱,自己像是坠入一朵沾染晨露微凉而幽香的花朵,晕晕乎乎,根本不知道手该往哪放。
就好像放哪里都不对,放在哪里都会压疼纤薄的花瓣。
于是,他只能屏住呼吸,绷直脊背线条,身体僵硬,浑浑噩噩的经历全程。
“喂!”
柳月镜在他面前不停招手。
“喂喂喂,回神了,人家早走了!”
吧嗒——
他眨眨眼。
“哐咚”一声,头顶冒出巨大蒸汽,整张脸红得像是煮熟的虾。
金阙的脑袋还在沸腾,只剩丁点的小脑还在持续蒸发!
他呆呆低头,发愣地“看”向自己的掌心,智商正在持续掉线:“她这个人,好好抱哦……”
好好抱?
苍烛疑惑,这个词是什么意思?
柳月镜双手合十做祈祷状:“我要永生追随小队长,她居然跟我们说谢谢诶,她看得见我们的心意!”
金阙:“我……我下次一定要鼓起勇气回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