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紧张,试探着问:“陆姐,这是你的……?”
心竹意识到他把悦悦当成了自己的孩子,于是笑着解释说:“这是我姐的孩子,叫悦悦。悦悦,叫周叔叔好。”
悦悦叫了声“周叔叔好”,周家树脸上立刻挂上了笑容,愉悦地说道:“悦悦好,很高兴认识你。”
第35章 挽歌
时坚的爷爷因为肝硬化住院,加上本来年事已高,医生告诉时坚,爷爷已经时日无多,最后的日子,家人们就好好陪伴吧。
时坚坐在病床前,握着爷爷的手,这个像“电线杆”一样瘦高的老头,到了垂暮之时躺在病床上,双脚依旧伸出病床一大截。时坚把被子往下拉了拉,盖住爷爷的脚。
他心里的悲伤像冰川下的洪水,冰冷而寂静地涌动,但爷爷却满是沉静和坦然,依然用往常诙谐的口气说:“我这一辈子啊,就没睡过合适的床,总是短一截,早就习惯了曲着腿睡觉。”
时坚忍住眼泪,强作乐观地说:“可惜我没遗传您的身高,要是能再高5公分,我就能进篮球队了。”
爷爷淡淡地笑,眼神里弥漫出岁月的怅然,幽然道:“你啊,像你妈,都说爹矬矬一个,娘矬矬一窝,你爸比我矮不了多少,到你,就比我矮半头了。”
奶奶悄悄地抹眼泪,爷爷拉起奶奶的手,安慰说:“我走在前面,是好事。快六十年了,我只爱吃你做的饭,别人做的我都吃不惯。要是你先走了,我一个人也撑不了多久。别看你个子没我高,但你比我坚强,我先走,去那边探探路,你就再等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