聪聪站在秀琴面前，垂着头、背着手，一只脚向内撇着，踩在鞋的侧帮上。秀琴大喝一声：“站好！”聪聪吓得一激灵，赶快立正站好。

秀琴说：“你看看人家悦悦，每天一回家就先写作业，写完了才出去玩。你呢？天天连作业本都找不到。”

悦悦在里屋，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聪聪不做声，秀琴又说：“你才上二年级，就不好好学习，不学习以后能干什么？”

聪聪不吭声，南英在一旁打圆场：“男孩儿懂事晚，再大点儿就懂事了。我们聪聪聪明着呢。”

秀琴气不打一处来：“等长大，就来不及了！唉，陆婶儿，我带他回家了，这孩子真不让人省心。”

“让聪聪再玩会儿呗。”南英说，聪聪斜着眼，巴巴地望着南英。

“走，回家！”秀琴一声令下，聪聪灰溜溜地跟在秀琴屁股后面走出了南英家，到门口，聪聪又回头向南英投来一个求助的眼神。秀琴一巴掌打在他后脑勺上，“快走！”又对南英说：“陆婶儿，我们回家了，生日快乐啊。”

南英忙说：“秀琴，对孩子可不敢下手重啊。”秀琴“嗯”了一声，走下了楼道。

不多时，自治区乒乓球队到各个小学来招募队员，到了悦悦的学校，把一到三年级各班体育好的学生都叫出来，悦悦班里，叫出的是聪聪和另一个女孩儿。聪聪虽然学习差了点儿，但身体灵活，跑步快得很。

经过几轮测试，最终，聪聪成为铁小里唯一被选定的学生。一个月后，乒乓球队打电话来要人，问秀琴愿不愿意让聪聪进入专业队。

秀琴左思右想，拿不定主意。直到下一次考试，聪聪又拿着语文65、数学48的卷子回家，秀琴心一横：反正学习也学不出个名堂了，就去搞体育吧，说不定还是条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