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梅开心地玩了好一会儿,摘了好几朵花后,深深叹了口气说:“小芳,我已经不生我妈的气了,咱们回家吧。”
小芳安静地点点头,两人掉头,又沿着铁道线一直走,一直走。一直到夕阳西下的时候,才看到“哈密站”的站牌。
心梅趴在小芳的书桌上,泣不成声。小斌站在门外,静静地关上门走了出去。
心梅要去上大学了,悦悦继承了她的作业桌,抽屉里还有一大摞信纸和信封。悦悦拿出一个信封,对心兰说:“妈妈,我现在会写字了,我也要给禾苗写信。”
心兰喜道:“呦,你还记得?”于是找出在火车上留下的地址,让悦悦写在信封上。河北保定市,禾苗,成了悦悦的第一个笔友。
心兰带悦悦去邮局,给她买了几张邮票,教她说:“悦悦你看,这旁边的小孔,就是方便我们把邮票撕开的,轻轻一撕,一张邮票就下来了。”悦悦要往邮票上挤胶水,心兰说:“不用,不用,胶水只要把信封贴住就好,邮票背面自带胶水的,你看,用水沾一沾,就能直接贴在信封上了。”
悦悦站在邮筒前,踮起脚,但她个子太矮,还够不到邮筒上的投递口。心兰把她抱起来,悦悦郑重地投出了人生中的第一封信。心兰微笑着说:“河北离新疆很远,等十来天后,禾苗就能收到啦。”
那时的火车慢,邮件也慢,但人心长,人的思念更长。
心梅到了西安,马琦早早就在火车站等着她,一路把她送到了西安外国语学院。走进学校的大门,心梅停下来,面对马琦说:“马琦,谢谢你,我能考上大学,多亏了你。”
马琦羞涩地笑笑,说:“你考上大学,靠的是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