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英笑说:“过几天就好了,都别担心。”
话虽这么说,但看着悦悦起了满脸的水痘,痒得直哭的样子,心兰还是心疼极了。但她马上又要去跑车,不能再陪悦悦了。
南英宽慰她:“一个孩子从小养到大,哪能是容易的呢,孩子一有个病啊灾啊,当妈的心里确实不好受。但有妈照顾着呢,你安心上班去吧。”
心兰说:“妈,我自己当了妈才知道,你能把我们四个都拉扯大,真不容易。”
没过几天,悦悦烧退了,脸上身上的痘也消了,又能活蹦乱跳了。南英捧着她的小脸仔细看:“悦悦真乖,一个疤也没落下,还是最漂亮的小姑娘。”
这天,时坚带回来一个好消息,他调回哈密站当调度,从此可以每天见到悦悦了。那时还是单休制,每周只有周日一天休息,时坚调回来之后,每个星期天都会骑着他的28自行车,把悦悦放在横梁上,带着她去小市场吃点儿好吃的,再去新华书店买一本书。
那时候流行一种叫大虾酥的糖果,悦悦喜欢吃,时坚经常给她买,但心兰跟悦悦说:“小孩儿不能多吃糖,吃多了牙齿会长虫。”
有一天,悦悦的门牙有些松动了,她用舌头舔了舔,门牙晃了晃,她又用小手推了推,门牙一下子掉下来了。
悦悦用手帕包好门牙,回家哭着对爸爸说:“爸爸,我的牙长虫子了,我的牙掉了。”
时坚摊开手帕一看,一颗小乳牙躺在里面,他摸摸悦悦的头,笑着说:“没事没事,悦悦长大了,要换牙了,很快还会长出新的。”
时坚领着悦悦来到屋外,对她说:“上牙扔土里,下牙扔房顶,悦悦掉的是上面的牙,咱们就把它扔土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