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学校出来,心兰总算松了口气。时坚问:“这下不担心了?”心兰笑着说:“有自己的老师在,总归放心一些。楚老师教了我们母女两代,也是缘分。”
从踏进学校的第一天起,悦悦就和其他同龄人一样,开始编织属于他们的“集体记忆”。
现在想起来,80和90后,可能是最后一代拥有集体记忆的人了。
无论身在大江南北何处,大家的童年大致相同。那时的学校走廊里,都挂着各种科学家的画像、文学家的画像,但其中一定还有一幅画像,是英雄少年赖宁。
并且每个学校似乎都有一个四十岁上下、戴着眼镜、一脸严肃的女教导主任。
操场上,都有水泥砌的乒乓球台,课间十分钟,女生们跳橡皮筋,男生们扔沙包,还有一些人打乒乓球、抽陀螺。
课间的小卖部里,总是挤满了小学生在买小浣熊干脆面,但不知道有谁能集齐108张水浒卡。大家吃的都是一样的麦丽素、酒心巧克力、娃娃头雪糕;打开铅笔盒,都是一样的英雄钢笔、香香豆、蓝精灵橡皮。
那一年,《机器猫》开始在央视播出,后来的“哆啦a梦”,当时还叫“阿蒙”,很快,又播出了《猫和老鼠》。全国小学生一放学,就要赶回家去看动画片,当然还有鞠萍姐姐,还有《大风车》里的金龟子和毛毛虫。
那一年,小虎队推出了专辑《爱》,v里三人一边跳舞一边比着手语:“把你的心、我的心,串一串,串一株幸运草,串一个同心圆……”这首歌让小虎队成了悦悦的第一个偶像,当然,她最喜欢的还是其中的霹雳虎吴奇隆。
将近20年后,悦悦在2010年的春晚上再次听到他们唱首歌,不觉已热泪盈眶。她这才意识到,原来拥有集体记忆,是一件幸福得让人流泪的事。
有人走进校园,也有人走出校园。同样是这一年,心梅从河南老家回来,参加高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