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坚摔得头发蒙,一瞬间酒醒了一大半。他最先抱起悦悦,到处检查有没有受伤。悦悦的胳膊肘蹭破了一块皮,眼泪噙在眼眶里打转,小声说着:“爸爸,你怎么把我摔了?”
时坚自责极了,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忙对悦悦说:“悦悦疼不疼?爸爸对不起悦悦。”悦悦抱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悄悄说:“爸爸,我不告诉姥姥。”说着,把食指放在嘴唇前,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时坚不敢再骑车了,推着车回了南英家。
一进门,南英就问:“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哎呦,一身酒气。”
南英拉过悦悦,帮她脱了大衣,突然发现她胳膊蹭了一块皮,心疼地说:“悦悦这是怎么了?”
悦悦不说话,南英脸色不好看了,转头对着时坚说:“小时,以后少去喝酒,喝酒也不能带着悦悦。”
时坚不敢说话,只重重地点了下头。
南英叫:“心梅,给你姐夫泡杯浓茶,多放点儿茶叶”。
时坚喝了茶,感觉热气冲散了酒气,更加后悔摔了悦悦,看南英一直吊着脸,于是悻悻地自己回了新家。
心兰跑车回来,跟时坚严肃地谈话,针对喝酒的事约法三章,时坚深刻反省,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喝多了。
后半年,成竹技校毕业,分回了哈密机务段当火车司机。成竹的回归有人欢喜有人忧,高兴的是南英,一直盼着的儿子终于回家了;郁闷的是心梅,成竹回来,她就只能每天睡箱子了。
成竹上班时间不规律,经常半夜回家,叮叮咣咣地把一家人都吵醒,南英起床,关切地问儿子饿不饿,张罗着给成竹做宵夜,心梅气得蒙起被子,大喊:“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