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么说,亚玲还是大大方方地拿出照片给心兰看,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穿着制服衬衫,戴着顶安全帽,咧嘴笑着,一脸憨厚。
真好,心兰说:“一看就是个实在人。”
时坚很是欣慰,他的两个徒弟,都有了归宿。
订了婚,时坚去心兰家的次数就更多了,每次去都主动帮忙干些重活。上次,他帮南英砌了个新炉子,烧火比以前快多了,烟还小了不少,李婶、孙婶都来南英家看,夸心兰眼光好,找了个好女婿。
南英心里高兴,嘴上却说:“还没结婚呢,只能算半个女婿。”
李婶又说:“你家这半个女婿,可顶得上一个儿子。”
快到清明,时坚又来心兰家,走到巷口就看见南英、心兰、心梅母女三个正在捋榆钱。院墙上架着梯子,心兰站在梯子上捋榆钱,南英扶着梯子,心梅举着簸箩在树下接着。
时坚连忙叫心兰下来,心兰本来还推说不用,她凡事自己做惯了,不喜欢让别人帮忙。时坚见心兰不肯,一把把她拽下来,梯子一歪,心兰差点儿摔下来,还好被时坚拦腰接住。
南英心里咯噔一下,时坚这孩子能干、实在、心眼好,但有时候做事莽撞,有股愣劲儿。她得跟心兰说说,以后过日子,得互相让着点儿,有事多商量。
这么想着,时坚扶着心兰下了梯子,自己手脚利索地爬上去,不一会儿,簸箩几乎满了,南英说:“够了够了,小时快下来吧。”
回到家,南英把榆钱洗干净,玉米面加水和匀,把榆钱和进去,加点儿盐上锅蒸,出锅的时候滴几滴香油就能吃了。这是南英河南老家的吃法,南英说:“以前饥荒年月多,能吃的东西都不会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