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开到酒店楼下,谈笳舍不得下车,两人在车上絮絮地又说了会话。最后到底是成厉看时间太晚,怕她明早起不来耽误开会,只能连声催她上去。
工作就近原因,他订的酒店不在这。他住的地方离谈笳住的酒店有半个小时车程,已经算远的了。
潼市是大都市,外来人口多,交通拥堵,车子被塞在路上半天不动是常有的事。
他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所以才会提前半个多小时去等谈笳。谈笳等了他太久,他不想他们之间他永远是被等的那个人。
临下车前谈笳和他说起:“对了,忘和你说了。我打算明年毕业以后去淮市第一人民医院工作。”
“想去那儿?”成厉不问为什么,只问她的意愿,给她充足的尊重和自由。
谈笳淡定地点头,“嗯,决定了。”
“就不想去外省看看?”成厉记得谈笳和他说过,沿海城市对心理学治疗的方案和手段都走在中国医疗的前沿,比淮市更为先进。他想,谈笳应该会想要去那些地方看看。
而谈笳却对着他摇摇头,“不想,就在淮市。离你近点。”
成厉又不说话了。谈笳发现,每当他心情不好,生气或者不开心的时候,不说话就是征兆。
果不其然,成厉那双眸子淡淡地看着她,整个人不怒自威。
“你别这么看我,搞得好像我为你牺牲了很多一样。两个人在一起就是会这样的啊,做什么事之前考虑的不光是自己,还有另外一个。”
末了谈笳才听他开口,他叹着气说:“谈笳,我们俩在一起,不需要你来迁就我。”
谈笳有点难过,摸摸他的手,他的手很大很温暖,指节分明,是双很好看的手。谈笳分神中承认,自己的确是个手控。
她握住那双手平静陈述:“我不是迁就你,我是在成全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