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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厉不说话也不看她,兀自开车。侧着脸,下颌骨清晰可见。骨头硬,人更硬。

谈笳这下气得眼泪都要出来,一分一秒都不想再看见他,不想再和他待在一个空间里。

她对着他吼:“你聋了吗?我说我要下车!”

成厉压根不在意她的怒意,在下个转弯路口还好心提醒:“不想早死的话,就把安全带系回去。”

知道无法沟通后,谈笳彻底放弃和他争论,也没管系没系安全带,自暴自弃地瘫在椅背上。

死了也好,死了就没那么多烦恼。

也是出奇的巧,一路上竟畅通无阻,没有碰上一个红灯。荒唐夜色下,那辆车载着两个同样内心苦闷的人在高速上疾驰。车窗紧闭,车内寂静无风,再没有人开口说话,气息交叠流窜,谈笳侧着头看窗外,觉得今天一天真是没意思极了。

到了校门口,谈笳无言下车。

成厉看她进了门,走远了,也迟迟没有驱车离开。

他脑子里一切都停滞,只知道,谈笳哭了。

那个在诉说自己惨痛身世的时候都没哭的人,现在却对着他哭了。

一张脸上都是泪河,最后她摔车门走了。走之前她说:

“你要是不喜欢我,就别来招惹我。”

“我真的受够了每天来来回回地琢磨你的心思,你觉得吊着我有意思吗,还是说你就是想看我笑话?”

“成厉,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还是你教我的。”

……

成厉的胳膊撑在方向盘上,整个人好像失去力气,弯着腰伏在手肘上,浓厚的无力和歉疚感争先恐后地如潮涌向他席卷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