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你呢。”
成厉只是笑,不说话。
谈笳看他不回复,得不到答案心里有点不痛快,不免对他有些怨念。然而转头看着那人脸上的笑意,又觉得日子过得终究还是太过恍惚。
认识成厉半年有余,他对她从一开始的冷漠生疏、有意探究,到现在可以家事相告、谈笑自如,看上去时间好像真的过的很快。其实算来仅仅只是两个季节交替的岁月,而在谈笳心里却已经度过岁岁年年。
她盼这一天盼了多久,别人不知道,成厉也不知道,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多少个不眠夜辗转反侧,多少次对命运的寄托祈求,谈笳梦不得抢不得,求也求不得。
那些不能宣之于口的情愫只能被不声不响地盒盖封土,埋在心里。时间长了,日子化水,情愁作曲,酿一坛醇厚心事。
她始终对成厉抱有一丝幻想,幻想他能和她一样,对她也有爱意。
车子最后在一家老字号面馆停下,谈笳先下了车,在旁边等着成厉把车停好。
成厉熟练地操控方向盘,有条不紊地侧方停车,脱安全带,推开车门,按钥匙落锁。
成厉出来的时候,谈笳还站在太阳底下等他。阳光从她头顶一泻而下,正午的光线刺目,照的她睁不开眼睛,半眯着瞧他。
成厉走到他身边,侧过身,不经意地挡住了照到她脸上的阳光。
他问:“怎么不先进去?”
谈笳脸上有笑,眼睛半弯成月牙的形状:“等你。”
成厉恍惚在她那双黑亮的装满他的眼睛里,好半晌默了默才说:“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