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滔心想,这就是他妈,错都是别人的,那个被欺负的实习生提都不提,文伊白简直就是他们家的大仇人,罪大恶极那种的,而她自己和那位则是无辜的受害人。
赵澍也忍不下去了,“姑姑,你好像搞错了一点,始作俑者是杰森吴不是文伊白,如果杰森吴不去欺负实习生,文伊白也不会报警,顺序应该是这样的。”
“既然你讲到始作俑者,那应该是实习生才对,刚毕业的小姑娘为了打败竞争者留下来,主动去色诱合伙人,我见过太多了。你不说我都忘了,那小姑娘要不是出于自愿,杰森吴也没那么大力气在公众场合把她拖到休息室去,这种事是说不清楚的,目击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行了,干嘛搞那么大动静,把自己也搞到身败名裂,傻不傻,这种姑娘你也下得去手……”
“姑姑!”
“妈!”
赵澍额头的青筋都爆出来了,赵滔安抚地拉了拉他的胳膊。
“让她在上海找不到工作,是不是也是姑姑做的?”
“你都猜到了也好,这回你就清楚我对她的态度了,以后就不要再自不量力地在我面前提起她了。赵滔你呢,知道你的生物学父亲是谁就够了,以后不要再把精力浪费在这上面,至于要不要认他,看你这样子恐怕你也不稀罕,正合我意,他现在是个有前科的人,为了你的名誉和前途就不要自找麻烦了,我不说你不说赵澍不说谁都不会知道。对了,我的立场你们也需要了解一下,我对杰森吴并没有什么感情,感情早在二十八年前就完了,我对他不过就是用一用,我现在年纪大了,在外需要一个稳定的家庭形象,可惜因为那个姓文的,他唯一的用处也没能用上,还耗费了我很多人力财力。”
赵滔听的浑身起鸡皮疙瘩,他之前为之痛苦的出身耻辱、为之懊恼的被刻意隐瞒,现在就像是一拳砸在了棉花上,在赵方凝的精致利己主义面前可笑的一文不值,他甚至都不恨杰森吴反而有点可怜他了。
赵澍并不意外,他早就看透了他亲姑,赵方凝是比现在的新新女性更前卫的新新女性,二十八年前就敢自作主张未婚生下赵滔,生而不养,男友无数,从不为情所困,自私又冷漠,精明又算计,是精致利己的极限。
赵方凝站起来,“好了我要去公司了,你们俩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关门的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