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呢?他罢工了。” 静波却在担心本来就紧张的工期。
“哼,他不想挣这份工钱,多的是人排队等着,不就是耽误几天功夫重新找人吗。”
话是这么说,但她要换人还是要事先通知甲方的,耽误的工期也要补回来。
她拿出手机,本想让赵澍来办公室一趟跟他商量换人,但转念一想小院儿里坐着的那一群人,又改变了主意。回去骑上自行车直奔粮仓。
赵澍最近宅在粮仓里不出门,是在闷头发力。
眼看着文伊白主导的清溪居一天天成型,他那死水一般的内心竟不断地涌出波澜,而这一次的内心波动又比刚入住粮仓时还要强烈些。
那时是来到新世界、开始新生活的悸动,这次是对未知命运的渴望和期待。
但现实是,清溪居竣工之后面临的招聘、开业、宣传和经营管理问题他心里一点谱都没有。要说他这个十年纽约程序员写代码不在话下,但从零开始掌管一个乡村酒店就只能算是初级学徒了。
所以他每天花大量时间刷全国各地的乡村文旅酒店案例,做研究记笔记。抽空也写写代码,竟做了两个网站,甚至还给十分不好用的嵩林镇村务管理平台出了个改进方案。
每天忙完天就黑了,只能摸黑进工地看看进度。每次出来时眼前都是乡村的月朗星稀、夜深人静。
没有白天三五成群的村民对着他品头论足,他可太享受了,总是舍不得回去,就会沿着玉清溪跑步。渐渐地习惯了自然坏境下的有氧运动,他已经很久没有走进自己的健身室,连昂贵的跑步机都被他嫌弃了。
这种作息让赵澍时不时地想起文伊白曾经发给他又被她秒删的那条微信,只有粮仓里的老鼠才不喜光,他现在晒不到阳光并不是因为他抗拒光,相反他早已习惯了被光围绕,连暗不透光的那颗心也慢慢地被这里的一切治愈了。
从纽约带来的那瓶氯硝西泮他只吃了五分之一不到,就因为馋凌姐家的糯米酒而停掉了,现在抛开那跟拐棍他也能安然入睡。
文伊白按响门铃的时候,赵澍正在修改一个网页的程序,写代码就是他工作之余换脑筋时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