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闲事端多,要是能让他们忙起来就好了。”
那天傍晚文伊白就接到郑砌玉的电话,说晚上村委会要开个会,关于嵩林镇新建公共设施 ,征求村民代表的意见。
这可太随文伊白的意了,她当即就答应下来,随口问了句,有没有通知赵澍,郑砌玉说,赵澍刚来镇上没几天不熟悉情况,这次就不叫他来了。
文伊白有点生气,“你也清楚,清溪居就是嵩林镇的古根海姆博物馆,赵澍和清溪居都是嵩林镇的一份子。别的不说,清溪居通往镇上入口的那条路,如果投资方出钱来修,你们是不是可以省下一大笔钱?都够给镇上的留守老人盖个公益食堂了。他跟我提过不能等清溪居完工再着手修路,你为什么不让他来呢?你到底为什么这么排斥他?是因为我吗?”
“那你通知他来吧。” 郑砌玉说完就挂了电话。
结果文伊白给赵澍打电话让他去村委会开会的时候,这位地主家的儿子也摆起谱来。
“不去,我和他们没法沟通,不在一个世界。”
文伊白心想,就算郑砌玉把镇上公共设施的设计权都给她,她也赚不了几个钱,她犯得着跟他们操这份闲心吗。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郑砌玉和赵澍对于她已不只是前男友和甲方,而是像朋友一样的存在,眼看着朋友犯傻,她不可能不多管闲事。
“那清溪居要开在哪个世界?身处这个地方怎么能和这个地方的人割裂开呢?清溪居要是真开在你自己的世界,那就只能你自己一个人玩儿了。还有我一直想跟你说的是,镇上再怎么扶持民宿项目,清溪居也是你自己家的,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呢?赚的钱也到不了他们兜里。但参与镇上的公共惠民项目就不一样了,你可以借机拉近和村民的关系,树立好感。你知道你现在很不招他们待见吧?”
电话那边静默了几秒,“几点?”
“晚上八点,别迟到。”
文伊白忙完工地的事情,一身灰土,还是打起精神回去冲了个澡。这一折腾她反倒迟到了,进屋的时候,一屋子人都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