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砌玉他爸老郑瞪着文伊白,一甩手,文伊白吓得一闭眼,再睁开眼时,老郑已走远了。郑砌玉他妈也看着文伊白,但只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
郑砌玉的表姨大嗓门嚷开,“呦,这不是砌玉的……”
郑砌玉他妈用力拽她,趁势把她拉走了。
人们的视线从消失的房顶转向文伊白,她尴尬地站在原地。
人群中有人小声说,“啊,是啊,是她没错,砌玉没娶成的媳妇。”“怎么又回来了?”“这是又好上了?”“不像,你看老郑两口子气的那样就不像。”
文伊白三步并作两步钻进自己车里,众目睽睽之下开车逃之夭夭。
她后悔了,她忘了镇上到处都是郑砌玉的粉丝,他们不会放过她这个抛弃了郑砌玉的坏女人。
叶海滢说,当年郑砌玉一个人回来考公务员,镇上就传开了,说上海的独生女眼光高,甩了郑砌玉。大家越传越气,替郑砌玉不平,她则成了他们口中拜金又势利的薄情女,男娃找对象的反面教材。“可不能找砌玉媳妇那样的女人。”成了那一年大家的口头禅。
砌玉解释过,但人们只信自己想信的。
平心而论文伊白的家庭确实拜金又势利,但那是掌权者陈琳而不是她。分手后,陈琳利用人脉资源给她介绍过至少三个钱权子弟,但那几个人纷纷没有看上她和她的家庭,拜金和势利也是分层级的。
一想到以后工作室开业就要常驻镇上,那些议论她的人总会抬头不见低头见,她就想算了吧,粮仓完工后就走。可是工作室不开在嵩林镇又能开在哪里呢,上海的房租贵、消费高,告发杰森的风波也还没有过去,上海是暂时回不去了,别的地方她又不熟悉。
上天真的是给她出了一道难题,嵩林镇既是对的地方又是错的地方。
联系好的加固公司答应第二天就可以进嵩林镇开工。文伊白怯于白天的情况,晚上没有回镇上,在叶海滢的植物语住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