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语站在六楼楼道里拍拍手，果然，七楼的灯泡已经换了，现在明晃晃地亮着。她打开门，家里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的，窗户不再呼啦呼啦地响，她看看卧室，看看厨房，看看卫生间。她觉得家里空荡荡的，自己心里更是空落落的。

苏语明白不能再让秦牧来了，自己惦记着他的好，等他要离开那天，会痛彻心扉的。

林锋的旧爱甚至不是回心转意归来，她只是寂寞空虚，想要林锋陪伴，他就飞蛾扑火般奋不顾身地投进去。

而秦牧夫妻，他们有过十多年的婚姻，一个共同的宝贝女儿，还有年少轻狂时最纯真的爱。

苏语在秦牧的微信上留言：“好好处理你妈妈的问题，和她好好沟通，她会回心转意归来的。”

秦牧很快回话：“后面的歌词是：曾经沧海，我已沧桑，旧情不在。你在哪里？我马上来。”

“不，你不要来！”

秦牧还是来了，他甚至直接来到七楼苏语门外，“苏语，开门。”

一进屋，他就把那本醒目的离婚证放到苏语手里，“苏语，我是真的离婚了，不是骗你的。其实，我们早就该离婚了。来，我给你讲讲她和我妈妈。”

他把苏语拉到沙发上坐下。

“曾经我生命里最爱的三个女人，为了她们任何一个，付出我的生命，我都在所不惜。可是，把她们三个放在一起，人生就成了一场噩梦，永远不会醒的噩梦。”

“周洁生女儿的时候，我接我妈来帮忙照顾。我消极、懦弱，在人际交往中非常弱势，你应该能看出我妈有多强势。当然，一个贫困的没文化的农村妇女独自把一个孩子培养成大学生，绝对不是人畜无害的小白兔，我妈是咆哮的大老虎。而周洁是她父母的心尖儿，天下人捧着长大的娇娇女，都没有人说过她一句重话。”

“她们吵得不可开交，我知道几乎所有问题都出在我妈身上，她的奶水不够孩子吃，我妈就是不让喂孩子奶粉，非要做各种油腻汤水逼她喝。她从来都吃得清淡，却被我妈逼着喝油腻腻的蹄膀汤，我有时候回家，看见她一边哭一边喝。小婴儿夜里总是醒，我起来照顾孩子，我妈就会开门进来骂她只会睡觉，懒婆娘。她嫌浪费，把请来的月嫂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