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语忽然明白他怎么想的,“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另外那个人是我高中同学,我们上一个大学,我们大学好了三年,又异地两年,后来,他攀上一个有钱人家的姑娘就甩了我。我们有很多年没联系过,很多年没见过了。”
汽车已经趴这儿好久了,前面还没有移动的意思。
“也许还是加班好,不用跟这么多车和人抢路。”苏语看着窗外一动不动的车,在车流之中游走的行人、自行车、电动车流水一般漂过。“秦总,要不,我下来走吧,你掉头回去?我住在老城区,人多车多路又窄。”
“你挺能的,把我骗到这里塞车,自己潇洒地走了。”他扭头看看苏语,戴着墨镜,也看不出什么表情。
苏语笑起来,想想,好像也是这个理,可是这样干坐着,挺尴尬的,“秦总,他们说你和太太是大学同学?”
秦牧慢慢把车移到路边,走进出城方向的岔路,出城沿着大坝,他把车往龙腾山开去。
“嗯,我老婆,我十八岁时,在大学的迎新会上第一次见她,她穿一条天蓝色的长裙子,长头发飘啊飘的,她在迎新会上谈着吉他唱歌:每个人心里一亩一亩田,用它来种什么,种桃种李种春风。有时候,我还会梦见她那天的模样,我这一生里见过最美的画面。” 他轻轻地说着,好像自言自语说给自己听一样。
他以前说他女儿住校,他太太忙,晚上有课,要开讲座。苏语心里开始不安,她坐在一个已婚男人的车上,车子正往没人的地方开。
“有时候下班,堵车厉害,我就这样开车到山脚湖边绕一圈再回去,免得吸一肚子汽车尾气。”
秦牧开着车在黑夜里穿行,出了城,他打开车窗,让湖面清新凉爽的风涌进来,车子默默地沿着山路行进。
苏语忽然希望,这车就这样一直走下去,走到地老天荒,永远不要停下来。
中午,大家都坐在办公室吃饭,一边热火朝天地聊着昨天傍晚在产业园门外打架的两个男人,个子高一点那个,把矮一点那个打得鼻青脸肿的。警察来了问他们打架的原因,两个人都说就是想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