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安宁家园,她可以看到很多和自己儿子差不多的孩子。她拼尽全力照顾这些孩子,感觉就是在照顾着自己的儿子。源源不断的孩子来了,就好像自己的儿子从来没有离开一样。
刚开始,赵园长也做不到平静,每次有孩子离开,就会强迫她重新想起自己儿子离开的场景,反反复复,不断揭开伤疤,越烂越大,越烂越深,根本结不了痂。
不过,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一半伪装一半强撑,差不多可以蒙混过关。
游漪和赵园长认识很久了,所以了解这些情况。
宋衍第一次知道:“好像……可以看出来……”
游漪转头,宋衍在开车,她不敢动作太大,只是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顺便瞪了几秒:“刚才怎么没看出来?”
“只是感觉有点儿奇怪,具体哪里说不清楚。听你介绍完,一切就合理了……”
赵园长脸上的平静不是彻底的松弛感,而是夹杂着试图把一切看淡的努力和挣扎。
安静,沉默,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落下。
也是在这个时候,车窗外突然飘起小雪,很快,雪越下越大,慢慢地开始遮住视线,宋衍启动雨刷器,哗啦啦把车窗上的积雪推开。
时间过得太快了,游漪和宋衍认识之后的第一次合作,当天也下着这样的雪,他们穿过蜿蜒隐蔽的胡同,拍摄了壮壮的纪录片。
宋衍开口:“壮壮现在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