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游漪担心自己错过,没想到,虽然幸运地赶上了,心情却完全没办法调整到位。
总不能皱着眉头满脸愁容听下来吧?
当然不能。
于是游漪强行支棱起来,换上微笑表情,孩子在表演音乐,她在表演欣赏,实际上心里被一堆事儿压着,都快憋疯了。
虽然自认为伪装得很好,但是奇怪的气场总能从不知道什么细枝末节中逃逸出来,被人察觉。
此刻,台上喧闹玩笑,台下宋衍盯着游漪,考虑要不要和她聊几句:“游医生,趁着音乐会给自己放个假吧,不管什么问题都过了今天再想”
游漪还是表情僵硬地盯着台上,时不时欢呼两声,或者鼓掌挥手,看起来很投入的样子。她当然听到了宋衍的话,只是做不到,也不知道回应什么。过了很久,才叹了一口气,眼角似乎松动了:“我也希望这样啊”
可是大脑并不完全受人意识的控制,它会自动思考,悄无声息不留痕迹地调动身体的细胞和神经,支配人,就像拎着一个木偶。
游漪现在就是被操纵的木偶,她试图战胜大脑,但是无功而返,只能乖乖就范,唯一的不服和反抗就是脸上怎么都不肯卸下的微笑伪装。
起码,骗一下外人还是可以的。
她的坚持很快就见效了,不少认出了游漪的家长们开始围坐过来。
今天的音乐会,除了需要上台的孩子和家长来了,还有很多期待已久的小病友带着他们的父母。现场布置成了游乐园的样子,每隔一段距离就安排了不同的嬉戏项目,孩子们可以一边沉浸式体验音乐会一边玩儿,还可以上台互动,家长们也暂时放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