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能保证自己孩子不生病吗?”
“生病也不吃你的假药。”
“那就等你的孩子生病了试一下,而且是那种治不好的病,没药吃的病,最好还是死不了的病!”
“我没孩子!”
“你将来不生孩子?”
“关你屁事儿!”
“你怕了?那你这辈子别生孩子!”
“滚!”
“我就不滚”
最后,对质已经演变成了一场骂战,双方都撕下了文明的面具,暴露出原始的动物本能,肆无忌惮地释放没有被约束过的攻击性。
尤其是杨登云,他是受害者,小野生病、家庭负债,本来是出于好心帮助同命相连的可怜人,没想到却被骗了,还有可能面临洗刷不掉的冤枉和指控,各种委屈堆积到一起,在他心里引爆了情绪炸弹。现在,他整个人彻底脱缰,大脑和手已经不受控制了,疯狂输出负能量。刚才理智还残存时,他指责对方恶毒、恶心,可是转眼间,他说出来的话已经变成千百倍的恶毒、恶心了。
孩子生病的家长,都有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绝对不可以把孩子或者生病作为攻击的把柄。
然而现在,杨登云什么都顾不上了,他只想把自己经历的痛苦一股脑儿地复制到对方身上。当然,语言攻击带来的对未来预期的恐惧,远远不如沉浸式体验更加赤裸让人崩溃,为了弥补这种差距,杨登云只有无止境地不断不断不断变本加厉强化语言的攻击性。凭什么?凭什么他没有做错任何事情,却要承受这么多惩罚?对方无中生有找茬挑事儿,却什么代价都不需要付出?长久以来被硬生生消化下去的认命和妥协,在这一刻突然变成了挣扎和反抗,好像一头关不住的野兽,麻药劲儿过去了,笼子就被挣开了,开始舒展庞大可怕的躯体,怒吼、喷火、发力,疯狂实施报复,要把所有让它受苦的东西一起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