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什么办法?我浑身上下95的地方像你,可是你偏盯着5的地方看,你想干什么?我看根本就是你想把我扔掉!”
顾盼的声音已经哽咽,恨不得把十只手指甲拔掉,这就是她的原罪,十恶不赦。
这几句话戳中了张绾青的心病。
有的时候,她看顾盼不顺眼,只是因为她身上印着顾东来的痕迹,不断提醒她这辈子最不堪回首的经历。日子过得好的时候,她还能麻痹自己,糟透了的时候,就像眼中钉肉中刺,拔不出剔不掉,恶心坏了。她反复提醒自己,这也是她的女儿,但是每次见到顾盼,脑子里就会不自觉浮现顾东来的影子,挥之不去。
她知道,这不是顾盼的错,但就是做不到。
“我还能扔掉你?你长着腿,想跑到哪儿就跑到哪儿”
尤其是,顾盼和顾东来一样,现在还是正常人。
顾盼终于绷不住了,从泪水崩落,到撕心裂肺:“总不能因为我没发病,你就说我像他吧?说不定等我50多岁的时候就和你一样了,或者等不到50岁就可以了。如果这样的话,我宁愿现在就发病!你说,我到底像你还是像他?”
“像他!就是像他!”
张绾青自己也很矛盾,她既讨厌顾盼像顾东来,又希望她像顾东来,起码看起来是一个正常人。
顾盼擦了两把眼泪,强迫自己深呼吸,颤抖着嗓子问道:“妈,我还是不是你女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