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卿一步一步靠近,他始终没回头,直至绕到他面前,才看到他眉眼处缠着的纱布。

她瞳孔一震,直挺挺僵在那,隐约猜到什么,直击她的心,她抿紧的唇颤动,“厉斯尧的眼角膜是你给的?”

听到她的声音,霍纪辰怔住,“卿卿,你怎么…”

时卿在这一刻绷不住了,红了眼眶,整个人扑到他身前攥住他肩膀,“霍纪辰,你为什么要骗我!”

佣人上前将她扯开,她崩溃地哭出声,站都站不稳,嘶哑地吼着,“你算不算觉得我欠你还不够,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

霍纪辰急于起身,一个不稳摔下摇椅,他无法视物,却始终冒着肢体触碰的风险将她拥入怀中,“时卿,是我欠你!”

她泣不成声。

霍纪辰臂力收紧,胸口急骤起伏,也下沉,“对不起,如果当初我没有选择放走我母亲,你不会有这样的遭遇,是我的犹豫最终害了你们。”

“那根本不是你的错。”时卿在他怀里哭得抽搐,“霍纪辰,如果我知道是你的眼角膜,我不会答应,我不会…”

“时卿,这是我唯一能够为你做的事情。”霍纪辰压低声嗓,“其实从一开始,你就没欠我,那次出手不过是因为我知道你的身份,顺手卖个人情罢了,时卿,我没你想的那么好,我也是个自私的人。”

时卿止住,浑浑噩噩地看着他,炙热的泪从脸颊跌落在他手背,他颤了颤,蓦地笑出声,“我想自私地用这种方式让你亏欠于我,用这样的方式把你留在我身边,什么假订婚,那不过是我想假戏真做罢了。我甚至在想假如那个时候我没有离场,没有只留下你一人,或许我就能名正言顺。”

时卿缓缓回了神,“纪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