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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心理问诊中,他从第一天起就未曾回避“夏听婵”这个名字。尽管提起时眼底总掩不住一层薄薄的悲伤,他却始终愿意与人谈论有关她的任何片段。

她的生、她的死、他们之间琐碎的往事……他从不应激,只是平静地叙述,仿佛在抚摸旧照片上模糊的轮廓。

他就这样淡淡的,像一卷褪了色的旧胶片,无声地播完了九个月。

医院偶尔会组织文娱活动。陆痕钦不算合群,但每次放映电影,他总会独自坐在最后一排安静地看完。

有一次放的是一部结局be的爱情片,散场后其他人都离开了,只有他还一动不动地坐在原地。

医生走近催促,却见他微微仰头靠在椅背上,目光空茫地落在远处,仿佛穿透了墙壁,望向了某个不复存在的时间。

医生问:“觉得这部电影怎么样?”

陆痕钦侧过脸,面容依旧平静,声音却像秋日湖面,凉而沉,他说:“人要接受自己不被爱。”

停顿片刻,他又低声说下去:“但那也没什么。爱本来就不是靠努力就能做到的。”

“不爱也是。”

他极淡地笑了一下,像自嘲,又像释然:“我没有办法。”

他看起来太平静了,太清醒了,理智得几乎不像一个曾深陷妄想与执念的人。

这似乎正是治疗最终追求的目标:不是遗忘,而是与无法更改的过去达成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