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打着唇钉的年轻人也在旁听,闻言立刻跳脚:“我改个屁,神经病。”
这三个字像一根针一般猝不及防地刺入陆痕钦的神经,他的眼皮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警察看向他的目光却并无太大波澜,或许他们早已心知肚明。在回看最初线上报警的记录时,面前这位警官曾低声对同事说过:
“给他查查吧,是有点奇怪。正常人遇对向撞击,会下意识往自己这边打方向,所以副驾驶最危险……但他偏偏往另一边打,倒像是潜意识里在保护副驾驶上的人。”
可查过之后,警察们便绝口不提“她”了,只委婉地问:“系统显示您的婚姻状态是未婚,您说的妻子……有近期和她的合照吗?这样我们也方便帮您找人。”
所有旧照片都存在以前的手机、平板和电脑里,并且被他悉数寄往了准备求婚的别墅,那里的墙上还有一整面照片墙,他明明有那么多与她的合影……
“需要最近的。”警察忽然补上了一句。
陆痕钦拿出手机,点开相册,里面存满了记录“夏听婵”衣食住行的各种照片:精致的餐点、叠放整齐的衣物、看过的风景……
唯独没有她本人的影像。
她在睡觉,她走开了,她不便拍照……他本来应该有千万个理由的。
可此刻陆痕钦的脸色苍白,漆黑的瞳孔如同沉在幽深古井里的石子,被厚厚的青苔覆盖,失去了所有光亮。
沉默片刻,他指尖滑动,最终只能点开一张两人在露台上的“合照”。
照片里树影婆娑,他清晰的影子投在地上,身旁另一侧,则是一片茂盛树冠投下的阴影。
警察看了一眼屏幕,又看向他,语气平静:“没有别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