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玩累了就会直接在地毯上睡一觉,起来后还是一个人。
没想到,长大了还是。
他千百次想起那个藏满药片的小盒子,又生生地压了下去,如果说人生从来都是先苦后甜的话,他愿意将所有的甜都囤积起来,留到与她共处的旅途。
只有二十几粒,他病得这样重,如果在外旅行时又找不到她……
天亮之前终于通关了,陆痕钦用手机拍下了通关排行榜的分数,她的账号一骑绝尘地压在最上方。
陆痕钦将照片发给知了账号,起身时才发现她的手柄上都是他带血的干涸指印。
伤口太细,血迹早已变成暗沉的斑驳,像被践踏过的枯草,凌乱地印在上面。
陆痕钦拿起湿巾,极其仔细地擦拭干净,然后将两只手柄紧紧挨着,端正地摆回了小茶几上。
终于到了出行的那天。
陆痕钦前一周就将两人的行李收拾妥当,每拿起一件,都会低声问一句:“这个要不要带?”“那件亮色的衣服拍照会好看,喜欢吗?”
空气里没有回应,他只能反复斟酌,最后宁可多带,也生怕漏掉任何她可能用得上的东西。
鲜花她会喜欢,游戏她会喜欢,他希望这趟拥有全玻璃穹顶的州际列车旅途,也能让她欢喜。
出发前一夜,陆痕钦很早就上了床,熄灯后他在寂静中睁着眼,依旧什么都听不见,只有自己心跳在黑暗里格外清晰。
后来不知道到几点才拢着她的睡衣短暂睡了会,再醒来,是被枕边手机的闹铃惊醒。
他刚伸手按掉,胳膊就被人轻轻拍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