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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蒂把卡带又往前递了递,封面上撞色的霓虹光效透着赛博朋克的跳脱,确实像会让人着迷的样子。

至少,是夏听婵会眼睛发亮的类型。

“说实话,我也是被朋友推荐的,但买回去后一想不对,家里几个小魔王回头又玩得昏天黑地,”乔蒂做了个夸张的扶额动作,“还是拿来借花献佛了,希望陆先生不要介意。”

乔蒂聊得像对熟稔的老友,半句没沾医生与患者的边,她热情地把卡带往行李箱顶的女士包上一塞,又乐呵呵地抬手想去拍陆痕钦的胳膊。

他避开触碰的动作极轻,几乎看不出来,却还是本能地僵了一瞬,完全是近乎条件反射的疏离。

乔蒂的目光不经意往陆痕钦的臂弯溜了溜。明明是炎热的夏天,他依旧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长袖衬衫的袖口熨帖地扣到腕骨,连最上方的纽扣都一丝不苟地系紧。

但手腕处那道疤痕却没遮没挡,既没戴腕带,也没戴腕表,手臂稍一伸直,就能从袖口隐约瞥见一点暗红的痕迹,像道沉默的印记,就这么赤裸裸地横亘在冷白的皮肤上。

一个连最轻微触碰都会本能抗拒的人,却偏偏将最不堪的伤痕大大方方地展示给全世界看。

乔蒂的视线在手腕的伤痕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嘴角依旧挂着爽朗的笑意。

谈话间,搁在女士包上的游戏卡带往下滑了一寸。

陆痕钦伸手稳稳按住,包里本就鼓鼓囊囊的,这么放着自然不牢靠。

他垂下眼帘,终于想起自己手边还“奇怪”地推着两个行李箱。

不过这并不是什么大事。

陆痕钦面色如常,从容地屈膝将较小的那只行李箱平放在地。他的动作缓慢又斯文,看不出一点紧张,箱盖打开,里面整齐码放着各色伴手礼,包装精美的茶歇与手工香皂散发着淡淡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