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很沉,带着沉甸甸的分量,压得人心里发紧。
僵持的半分钟里,他始终没眨眼,眼底翻涌的情绪像暗夜里滋生的藻类植物一般无声无息地绞上来,将她整个人都圈在了视线里。
她叫了他,他也不应声,就这么死死地盯着她。
夏听婵被他盯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抬起手迟钝地摸上马的侧脸。
下一秒,马前蹄忽然屈膝弯下,缰绳被猛地收紧,行出个标准的马术屈膝礼。她撑在马颈上的手骤然失了支撑,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倾。
陆痕钦松开手里的缰绳,顺着马身往前探,一把抱住了她。
他太用力,收紧的臂膀像是沉重的铁一般将她往怀里箍,夏听婵听到他激烈的心跳,好像刚经历了一场筋疲力竭的运动,快要小死一次。
“怎么……怎么了?”她被勒得有些喘,讷讷地问。
可抱紧她的人将脑袋埋在她颈窝,无论怎么问也一言不发。
他抱了她很久很久,胸腔里失序的心跳透过相贴的衣物传来,震得她心口也跟着发颤。
他甚至都没有问她去哪里了。
夏听婵却懂了,她抬手回抱住他,轻轻顺着他紧绷的背脊拍了拍,主动解释:“葡萄可以边摘边吃,我吃多了,去洗手间了。”
声音从她肩膀处沉沉地传来,陆痕钦低声说:“嗯,我想也是,我找不到你,你应该是去了我进不去的地方。”
“回来了,陆痕钦,我回来了,”夏听婵在他额头上摸到一点稀薄的冷汗,顿时一个激灵。
“你怎么脸色难看成这样?中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