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痕钦在三米外的人堆外沉寂地静立着,眼神有些空,他局外人一般观看着焦头烂额的一群人,整个人有一种格格不入的安静。
少顷,他的目光落在平静无波的河面上,两岸是翻涌的绿浪,葡萄藤顺着支架整齐地铺展开,生机勃勃得有些刺眼。
她不在这里,好无聊。
真没意思,好吵。
想找她。
“痕钦,我先带孩子去看看,你辛苦,庄园里自便即可。”朴文元抱起孩子匆匆道。
“好,不必在意我。”陆痕钦冲他礼貌回道。
人群喧闹着远去,陆痕钦身后还跟着一个马场经理。
“我自己走走,”陆痕钦将人支开,“劳烦。”
一脱离人群,他便径直走向马道。风静得像凝固了,他的步子却越来越快,指尖几乎是凭着本能摸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机械的提示音在空旷的风里响了一遍又一遍,听筒那头始终是无人接听的沉寂。
某种奇怪的、更深的不安攥住了他的心脏。
陆痕钦停住脚步,低头看向手机,一言不发地点开定位,屏幕上那个光点安安静静地停留在酒店套房的位置,一动未动。
他转头就往回走。
回到酒店,陆痕钦暂存在前台的房卡还在。指尖触到冰凉卡片的瞬间,那点不祥的预感便顺着血脉漫了上来。
推门而入的刹那,他的心猛地沉了半截。
夏听婵的手机、房卡,连那顶特意带来遮阳的帽子,都原封不动地摆在桌子上,和他们离开时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