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痕钦噎住,提了口气好像要说什么,夏听婵才不给他机会,嗓子一掐,阴阳怪气地复述:“夏~听~婵,你~永~远~别~再~出~现~在~我~眼~前~”
他沉默了两秒,终于能坦率说出:“抱歉,是我脑子发昏,你能留下吗?不是你需要,是我需要。”
她瞪他几秒,理都不理,脑袋一撇,拿后脑勺对着他。
安安静静的房间里,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夏听婵侧着脸望向床尾,对面的白墙上挂着一个液晶电视,漆黑的屏幕模模糊糊地倒影出身后人的动作。
他将手长久地悬停在她脑后,指尖微微发颤,大概在犹豫触摸哪里能瞒过她,所以迟迟没敢下手。
他踯躅许久,她便耐心地等着,他的手指在她耳边张开又缩回,最后放轻了动作小心地用指尖碰了碰她的发尾。
一次,两次……
他每碰一次,都会抬起手怔怔地看一眼自己的手指,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像是在测试触感的真实性。
算了,夏听婵闭上眼,就当没看见吧,不讽刺他了。
晨光切过窗台折在床上,亮光里蜉蝣般细小的尘埃在空气中慢慢漂浮,她动了动脑袋,那束光就落在她的发尾,把她的黑发染成了偏浅的小鱼尾巴,他盯着看了很久,一切都太真实了。
好幸福。
他的眼角泛起温柔的弧度,眼底的光渐渐亮起来,连带着睫毛都染上几分暖意。
他把手轻轻地覆在她发尾。
额头痛,被她捶过的肩膀痛,卡住脖子时也痛,枪击伤痛,刀片割过痛,农药的窒息感和绞痛感也痛,她甩他巴掌的时候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