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昊英“诶诶”两声,越看越不对:“不是你,你又不近视,蓝光眼镜是噱头知道吗,这是医院你搞什么孔雀开屏——”
陆痕钦只顾着跟护工商量:“还有我三餐定时,麻烦菜品丰富一些,荤素搭配,多配点高蛋白的。”
护工一一应下,白昊英又开始忍不住鬼叫:“你掌心枪击伤那次给我搞那出食欲不振,这次才洗了胃,怎么就跟要坐月子了似的?吃什么吃!”
白昊英拿手在他眼前挥了挥,试图让这人理他一下:“你现在只能喝粥!清粥!”
陆痕钦单手打字嘱托秘书,还有空照顾一下自己的苦逼家庭医生,他客气道:“你是不是还要忙?我这里没什么事了,你先回吧。”
白昊英一手插在口袋里,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几遍,以为他在阴阳。
陆痕钦却非常真诚,他脸色依旧是病态的苍白,但眼底却有了细碎的光,语气没有半点戏谑:“辛苦了昊英,麻烦你了。”
白昊英沉默几秒,在心里默念了数次“相信科学勿信鬼神”,又把那句不怎么吉利的“这么情绪饱满是回光返照吗?”也咽下去,劝说自己这人以前就是个高精力人群,是那种跟夏听婵在一起特种兵式旅游,能凌晨沙漠露营看星星然后早起三点看日出的绝品。
可能高精力人群少眠又难杀吧,这不是眼瞅着又活蹦乱跳了。
最后挑来挑去,白昊英只能忿忿地说了句:“你把你家那花园里的花全给老子拔了,铺成水泥路就是对我的大恩大德了。”
陆痕钦简直不能更当人了,他侧了下头,虚空冲白昊英比了个碰杯的动作,字字清晰:“之前让你费心了,我之后再也不会做蠢事了。”
他转变得太快,像是达成了某种心愿。
可这句话听起来还算像话,白昊英终于信了他,拍拍好兄弟的肩膀:“说什么废话,应该给你这句话录下来挂床头连续播放,算了,早日康复。”
门开了又关,病房终于归于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