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喂了一点食物,喂了一点水,给撑了一把伞,他就以为那就是家,日日夜夜留在原地等她明天会不会再来。
但她不会来了。
第19章
陆痕钦草草结束了健身,回到浴室里冲了个澡,大概是极端的情感压抑和机械式的生活像是按到底的弹簧,只需要很小的一个缺口便可以彻底引爆情绪。
一场大雨几乎将他所有艰难竖起的高墙都冲垮。
他拢着浴袍,坐在吧台那儿开了瓶洋酒,第一杯眨眼间就仰头灌了下去。
酒精灼烧着食道,火辣辣的痛感直冲头顶。他单手撑着太阳穴,远处健身区未关闭的投影仪还在播放着恐怖片,夸张的音效夹杂着雨声阵阵漫过来,把他死死地困在牢笼里。
他的指尖轻抵着凝满水珠的玻璃杯壁,冰块在琥珀色的酒液中轻轻碰撞。那股刺骨的寒意让他想起淋湿的她赤脚在地上走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冷。
不知道喝到了什么时候,陆痕钦只觉得自己的神志都醺醺然,被强制按下去的情绪好像被放大到临近爆炸的气球,他终于忍不住拿出手机给夏听婵发消息,那些字在眼前飘,在脑子里转,指尖下一连串地冒出来,到最后发出去的时候,又是长篇大段的小作文。
夏听婵当然不会回复,仔细想想,以前恋爱的时候她也不是那种会抱着手机秒回的性格,更不是那种会反复翻看聊天记录并感到开心的人。
通常那个人都是他。
这就算了,夏听婵有一次手机内存不够了,直接一不做二不休将vx清了清,顺便把两人的聊天记录全部清空了。
他是在晚上陪她压操场的时候才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