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瞳孔涣散了许久,才一点点重新聚焦在她脸上,终于舍得松开手扶在侧颈轻微地活动了下脖子,肩颈都卸力舒展开,像是短暂餍足了。
他温和地告诉她:“你不记得了没关系,我都记得。”
夏听婵没理他,她目不转睛地看了他一会儿,抬起手转了转,瞧了眼自己狼藉的手背,又看了眼他,直接将弄脏的手机顺手扔在沙发上,言简意赅:“我的身份证件还给我。”
“什么证件?”他朝着她微微笑着,手还扶在她腿上。
“丹娜丝的。”
“我不清楚。”他笑意不减,“你怎么能弄丢这么重要的东西,影响到结婚申请手续怎么办?”
夏听婵直接猛地推开他,他的后背重重地砸回沙发上,她头也不回地出了房门,隔壁书房里传来一阵翻箱倒柜的寻找声。
房子都锁定了,没有密码谁都跑不出去,陆痕钦好整以暇地站起来,不慌不忙地进浴室冲了个澡,穿戴整齐后才出来。
他的头发还湿着,站在镜子面前擦拭时瞧了眼自己:
薄红自眼尾一路蔓延到两颊,瞳孔微微扩散,睫毛上还沾着水雾,一双眼睛蒙着一层朦胧的釉色。
陆痕钦摸了摸自己的眼皮,眼底似乎跳个不停,他的心率也明显加快了不少,身体里的血仿佛在乱窜,有一种饮酒至微醺的状态。
可能是冲澡时水温不小心调得太高——哦不,那是她昨晚借用他的浴室调的,她洗澡的水温总是烫得多。
住在一起的情侣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