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着眉按了下自己的腹部,很快又挪开手,疼痛提醒了他还没有吃药,也让他从突然重逢后的方寸大乱里冷静下来,好好的一个晚上被打扰都是因为现在跟这个莫名其妙重新闯进他生活里的女人搅合在了一起,简直是浪费时间。
他错了一次,绝无可能再跌倒一次。
陆痕钦缓下呼吸,把枪不轻不重地搁在盥洗台上,依旧离她几步远,远超社交距离的站位让他原本就欠奉的一张俊脸看起来更不好惹,他终于拣了句难听的话丢过去,一字一句地反问:
“你是什么身份,也能来碰我的东西?”
夏听婵擦头发的手一顿,僵在空中好半天都没动,那块毛巾一边长一边短地垂下来挡住她的侧脸,她愣神了许久,久到毛巾歪斜着从头顶滑落,她才忙不迭地抓住。
陆痕钦眼皮薄薄地压下来,无动于衷:“三分钟,离开我家,不然我报警了。”
夏听婵不再说话了,她沉默了一会,将团成团的毛巾展开,想将它重新挂回毛巾架上——
“还挂回去干什么?”
他抬手往浴室里的某处一指,熟悉他脾性的夏听婵恍然大悟地抢答了,她无比流畅地退了两步,感应垃圾桶殷勤地打开了盖子,于是她顺手就把毛巾丢了进去。
丢完,甫一抬头,才看到面色难看的陆痕钦手指指的方向是脏衣篓。
夏听婵有些懵:“啊?你还要吗?”
这句话好像突然刺中了他,陆痕钦微微眯起眼,睫毛阴影下漏出的目光一寸寸地冷下去,他缓慢地将手臂放下,目光长久地悬停在她脸上,漠然又傲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