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人在哭。
梁知也在哭。
桑柠紧紧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眼,然后转身疾步离开。
下去的台阶悠长,好似一眼望不到头。
疾跑一段距离后,桑柠弯身撑着自己的膝盖大口喘息着。
不是已经春天了吗?
为什么还会这样的冷?
冷得她身子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也是从这个春天开始,他们这些人都变了。
送走时知雪后,时青文精神时而正常时而一直痴笑,只要醒来口中就一遍遍念着小雪。
梁知也没有再和傅砚洲一起回澳洲,他说:“我答应了小雪,要好好照顾妈妈。”
不管她是不是认得自己,也不管每次去见她的时候总会被打伤,后面的很多年间梁知也每一天都会来看她。
时间无情,催着他们成长。
留下的人痛苦,离开的人一样好不到哪里去。
在纽约读完本科后亦念笙选择继续求学,毕业的那天桑柠来看她。
这几年时间里,她们始终保持半年见一次的频率。
见面的地点也随着亦念笙去的目的地决定。
追随着父亲的脚步来到纽约,在他曾经求学的地方完成了那份执念。
期间,亦念笙把所有的休息时间都用来去找寻自己。
解锁世界地图上的每一处板块,让她在这个过程中一次次从内心深处听到自己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