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到现在,两人隔着一条马路相望,陈昭已经将烟掐灭,挥手和他问了好。
但这时,陈昭身后的巷子里传来了吵闹的声音。
她回头看去,只见一个女孩固执地提着个铁桶,手里还拿着一些卡片什么的,毫不犹豫地往铁桶里面扔。
铁桶里窜出的火苗,将那些东西吞噬为灰烬。
女孩哭着愤怒道:“大不了以后我不追星了,再也不买这些没用的东西了,这样你满意了吗?!”
“我从来就不需要你为我大半夜累死累活的也不睡觉,跑去别人的小作坊里压米皮,上次你手指受伤住院,上上次又是过度劳累昏迷进医院,你怎么都不替
你自己想想?!”
她歇斯底里地把那些卡片,信纸和书籍全部丢到铁桶里,整个人也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跪坐在地,呜咽起来。
“你是我妈!是我唯一的妈妈!我不想让你为了我那么辛苦,你就不能好好的吗?”
“穷点就穷点,大不了我就省一点,哪至于你大半夜的给人家去打工,就为了给我凑演唱会的票啊,哪有妈当成你这样的啊?!”
没人知道此时她的懊悔,心疼,和愤怒。
陈昭看见,铁桶后面的暗色里,是脆鱼饭店老板娘芬姐那张局促的脸。
她面对女儿的接连怒吼,眼眶湿润,却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陈昭意识到自己闯入了一个尴尬的境地,尽可能地将身影藏匿在拐角处,不让人发现。
不然当事人定会觉得难堪。
只不过那阵夜风,把一些飘出来的卡片和信纸吹到陈昭脚边。
她低头一看,发现照片上的男人还挺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