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口是心非。
她拿过杯子,替他放到了台面上。
背对着他,陈昭便能更好地用昭姐的身份与口吻,替姑姑关心一下他在这里的境况。
“研究院的条件还算不错,今年你也27了,你觉得自己的生活,有按照你当初选择的初衷进行吗?对于现下,你可否满意?”
“姑姑遗嘱里,是等你到三十岁,基金会每个月给你一笔钱,那是姑姑对你的关照,你不必总是与高律师谈取消之类的话。”
这一刻的她,俨然就像在明港深水湾的别墅里,她在关心自己学业生活的一幕。
沈确布满盔甲的心,好像瞬间柔软了。
只不过对于她的那些问题,沈确不想回答。
反倒以此反问她:“那昭姐呢?你对于现下的生活满意吗?是不是和你当初所预想的生活那样呢?还有……”
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不由自主地压低。
“你来小岛,仅仅是因为观鲸吗?”
陈昭知道他在期待另一个答案,遂笑了笑:“当然不仅仅是因为观鲸。”
她敏锐地捕捉到沈确那眼底飞速闪过的希冀,但可惜,她的下一句话令其瞬间熄灭。
“给自己放了个假,小住一些时间。”
沈确调侃:“没想到昭姐还有这么好的兴致,果然是变了。”
他侧身绕过陈昭,长腿迈进自己的房间。
关上那门后,眼底却是抑制不住的失落。